(14) 作者：欣喜的路人

剩光枝，灰蓝的天压在屋脊上。城里一处院落里！

一个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握着一块黑得不见底的黑羊脂玉，玉身被她掌心的温度捂出一点暖光。她叫赵蕴华，今年五十二。

脸盘比一般圆润些，是那种年轻时好看、上了年纪更有味道的胖，皮肤养得白里透，颧骨高，眼窝，一双眼睛又大又沉，眼皮微微压着，看的时候像压着一桩旧事。

鼻梁高挺，鼻尖圆润，唇形饱满，抿着的时候嘴角略往下沉，就是端庄。

发是齐耳的短发，鬓角已有些白了！

身上的羊绒衫从胸往下就绷紧了，那对房大得惊，上了年纪只是变得更沉、前襟被撑起两大团，从领往下拉出一道不见底的沟，两团沉甸甸地压在肚子上方，随呼吸一起一伏。

她身子是典型的梨型，肩不算宽，腰收得细，往下胯和又厚又大，一条灰毛呢长裤坐着的时候，两瓣把裤面撑得平平的，侧面看那道弧线从连到腿根。脚上是一双驼色软底棉鞋。

黑羊脂玉躺在她手心里，看着这快黑玉，眼睛慢慢湿了，泪珠子从眼尾那道细纹里淌下来，滴在裤面上洇开一小片。

敲门声响了两下，一个声传进来：“妈，我进来了。”

进来的是她的儿，叫沈若凝，她和母亲长得像，又是另一种像法。脸型比母亲窄一些，颧骨更高，下颌线条利落，一双眼睛比母亲的还大，双眼皮压着一层薄卧蚕，眼尾往上挑，看的时候是先看住你，再看穿你。

鼻梁极高，鼻尖微往下收，像一把小刀悬在嘴唇上方，唇形薄而长，抿起来有种不动声色的凉。

她戴一副金框眼镜，镜片薄，镜腿细细架在鼻梁两侧，镜框后面那双眼就显得更亮更利。

她穿一件米白色的大衣，敞着没扣，里面一件灰高领毛衣，毛衣贴着身形，把身条衬得清清楚楚。

她是沙漏型的骨架，肩不宽不窄，腰细得一把能掐住，胸却大，那对房比母亲的形状挺一些，也是巨，但长得更往上，把毛衣前襟顶出两个圆鼓鼓的廓，高领贴着脖子，衬得那张脸格外清冷。

从腰往下，胯又宽回去，部浑圆，把大衣后摆撑出一道弧线，长腿裹在一条黑色直筒裤里，脚上踩着一双黑色低跟短靴。她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外的凉气，镜片上蒙了一小层雾。

她走到炕边，在母亲身旁坐下，看着那块黑羊脂玉，眼眶先红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放软：“妈